又叫做文章前的引言。為什麼不叫引言?因為意象比較強烈。楔子是劈開大木材用的工貝:將楔子銳處對準木材,後頭鈍處用鎚子一敲,整個力道會心一擊,木材就被劈開了。所以楔子像是索引,抓住了精神,後來的文章念起來就海闊天空了。 寫作也像是在寫楔子一樣,點到為止,這樣就好。說起來嘛,寫滿寫死本不可能,而途中已長篇大論失之焦點;寫程式就像這樣,10行做真正該做的事,卻寫了80行整理報告、防呆、前置、後置…;況且老實說多半時候我只想問問題,並不想給答案。問問題不代表我沒有自己的答案,我喜歡收集故事呢! 於是我現在比較可以體會為什麼以前文人大花腦筋絕句對仗的。曾經還被挑戰說,就是這樣西方文藝復興的時候,東方在八股文。為文而文我確實不欣賞,而且沒有真切的情緒在後面,作品無法長久;有真切的情緒,還不見得表達得出來呢!於是,短篇不見得都是好文,好文應可短篇。總之,不用廢話分心,藥簡力專,境界可以是一舉手、一投足、一個眼神。
詩文煉字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almost right word and the right word is really a large matter. ’ti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lightning bug and the lightning.”
某人曾經在戰時問幕僚,真打起來的話,你怎麼通知人民?幕僚囉哩囉嗦說了一堆,他說:”run!”
至今我還是很喜歡
床前看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山月,低頭思故鄉。 二十個字,用的字也很簡單,情緒卻很到位。先不管情緒吧,選字就很厲害,怎麼換字都難比原來的好。好比說為什麼不窗前看?因為床前比較適合輾轉反覆而不是窗前吧?為什麼不是明月而是山月?因為月在山後才有遙遠的感覺吧。抬頭不能思故鄉嗎?我覺得是可以的,邊看月亮邊遙想故鄉蠻合理的呀,舉頭低頭變成對照用了。
床前月光疑是霜,舉頭望山月和鄉
拋下對仗的包袱,再短一點如何?會先有把月光當成霜的疑問,應該是先看到了月光了吧?霜能成是因為霜依附在物體上,看霜就代表是看月光從物體的反射,這應該只能低頭做到吧?所以「床前月光疑是霜」應該可以有低頭看的意象。後一句寫成「舉頭望月和遠鄉」就弱了,遠鄉太直接,而鄉能不故嗎?
疑月光如霜,望山月和鄉
都望山月了,還能低頭望嗎?能疑月光如霜,還是因為先低頭看到了吧?去了床前,去了思量,除了疑字以外,靜態的詞都去掉了,開始走味。好比說我可以駕著快馬見月光如霜呢!這一來我快馬遙指山月回鄉,氣勢都來了,一點都不愁悵!其實還蠻好笑的。於是我們知道,在床前、能舉頭,這些怎麼從意象上表達了靜。敢抬著頭騎馬嗎?我覺得比蒙著眼騎馬更難。
月光如霜,望鄉
繼續玩下去,好比說月還出現兩次太浪費。不過都走味了,回不去的感覺更弱了。之所以說弱是因為句子已經短到像陳述事實,你就是在說思鄉嘛!幹嘛如此
我喜歡「靜夜思」,因為你不需要知道它是李白的作品也明白它是好作品。 那說幾乎是對的字和對的字的差別的人是Mark Twin;那某人是Churchill。
白馬非馬
中國名家。儒道墨法農名的名。
我覺得這種邏輯非常functional;python就會說duck typing:If it walks like a duck and quacks like a duck, it's a duck
於是怎麼形容Engineer呢?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工具多的人,就是Engineer的料;怎麼形容商人呢?無奸不商,奸詐的人有天分。什麼是讀書人?國士無雙,念不到第一名就算了吧。大醫精誠,倒不是說無誠不醫,而是無誠成不了大醫。去其器則不工,Software Engineer好脆弱呀,把電拔掉就哭哭了。
Software Engineer
什麼是Software Engineer?有效運用快速運算工具的人。也許以後光運算、量子運算更快吧,但就目前電運算以1ns、人工運算在1s的數量級來說,已經差了10^9倍,怎麼好好利用電運算正是Software Engineer的優勢。
這次在PyBay 2016,Jessica Mckellar拋出一個曾經困擾她的問題:她就是一位Software Engineer,怎麼幫助Democracy?Poverty?大量免費的Open source tools唾手可得,最終讓她了解,是去了解一個system,找出問題,然後用一個個工具拼湊出解答。社會是一個system,Software Engineer可以做透明政府、零時差的指揮調度救災、我們實現了資訊的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