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文章沒什麼結論,不過寫了都寫了…
張超英是台日關係的幕後推手。要不是這個幕僚,還以為李登輝在日本的知名度本來就很高(我仍然很尊敬他)。於是,用「本來」來形容我(不加以思考)的早期印象很膚淺,回頭看來,事出必有因,應該探究的是,若要說一個人有名,最好還要能解釋他是怎麼發跡成名的。我們多半忽略了無數的無名英雄、幕僚團隊、天時、地利。
許峰源,律師,曾經靠老爸賣臭豆腐養活全家,刻苦、毅力、膽識,成就今日結果。知識就是力量,最好的體現。
兩位的時代不同,把兩位寫在一起是因為他們在自傳裡各寫了一段用錢的故事:兩位都賺了一筆小錢,張超英很暢快的帶一家旅遊一趟就全花掉了、許峰源則像棉花糖實驗的小孩,把錢存下來,整整三年後才去餐廳吃人生第一份牛排。兩位的人生都很成功,我好奇的是在這段用錢的插曲,為什麼兩位的決定差這麼多?
張超英出生(超)有錢人家,非常不計較錢,這不代表他沒過過苦日子,當美國新聞記者時,也是快繳不出房租。當時公寓汰換冷氣機,張低價收購了多數汰換掉的、壞掉的,然後試著修好再二手賣出去,靠著這副業,一來打出在華人圈修電器的名聲,二來在該暑假賺了一筆錢。自傳裡張只說這多出來的意外之財很開心,然後就帶著一家road trip花光光了。對比日後他個人(而非台灣外交部)在日本新聞界的影響力,連日本首相都邀得到。除了千金散盡還復來,還能怎麼形容?我想說的是,快繳不出房租的時候,拿到一筆錢,正常人會存下來吧?
許峰源,小時候幫忙家計,去市場擺攤賣眼鏡。沒幾天就被地方幫派要保護費,許並沒有全盤接受,而是試著談判,找出與幫派可以共生的長期契約(營收的20%之類的),幫派頭子也因此得知許的家境,份外照顧這個小弟。分付手下去跟許買眼鏡。那時候許還在學,有一次學長欺侮他,不巧那學長也是混幫派的,頭子於是找許和學長對質。許並沒有撕破臉逞一時之外,反而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多年後,學長成了許重要的人脈。說回來,賣眼鏡讓許在該暑假賺到一筆錢,他二度拜訪餐廳。第一次沒錢(我讀的時候以為他會去餐廳打工)、第二次他有錢了,戰戰競競走進餐廳,服務生上來對話,許呆住了,然後回頭離開。許分析自己的行為,認為他可以更好的利用那筆錢。
一邊看張超英、一邊看許峰源。再早些看<原子習慣>,現在不那麼肯定棉花糖實驗的精神了。延遲享樂更能奠基日後成功,但因過程痛苦,某種程度仍然是反人性的選擇,甚至反物理性,因為最小作用量原理:水往低處流,正常,符合物理原則、人往高處爬,不正常,不符合物理原則。人還是選擇了往高處爬,肯定是為了什麼更高層次的原因。<原子習慣>給出的建議是celebrate small wins,很棒的actionable advice,但還是沒有回答人看似瘋狂不理性的舉動。好!我認為「不理性」是很好的切入特徵。但除此之外,時空背景、個體差異、還有那一筆錢真正的大小(如果預期有穩定現金流、如果跟房東感情好,那麼意外之財似乎也就沒那麼需要存下來),所以變因太多,似乎兩者的做法也都可以自圓其說了。而已大概多半兩個選擇都可以。
這篇文章沒什麼結論…my punch l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