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18日 星期一

溫暖的蛋糕

前情提要
事件一
湯:「爸爸你是溫暖的蛋糕」然後就鑽到我肚子上cuddle cuddle。
事件二
湯:「爸爸我要舔你」(嘴巴湊過來舔了兩下)
芭:「湯湯你好噁心,難怪會生病。威~爸,你有沒有洗臉啊?」
正題
昨晚如常陪睡,Thomas一樣在床上扭來扭來去,最近發展到像趴趴熊…
湯:「爸爸你有洗臉嗎?」
我:「有~~」(心虛)
湯湯臉湊過來舔了兩下

湯:「爸爸你要抱我~~~」
我:「喔~~好。…因為我是溫暖的蛋糕嗎?」
湯:「嗯~ 把我當成蛋糕上的草莓吧~~」
我:「…」
湯:「但是不可以吃喔~」
事後
芭:「摔筆!這是什麼對話!」

2017年10月21日 星期六

君不見

君不見

過去,英雄出場便已是英雄,一次再一次地拯救社會,電影結束,英雄仍以英雄之姿落幕。似乎一出生,英雄便叼著長命鎖,上面寫著:「英雄的命」。

現在媒體(書、畫、電影等)刻畫的都是你我他,你我他的心路歷程與轉折:即便皇帝魚肉富,不比我懂稻米香;我們看George Clooney飾演父親,看他的表情,這樣可以是一部電影。我們看<海闊天空>,看每個主角的成長,看他們說他們的夢,看他們眉目的變遷,最後了解到我們看的是投射的自己。

而他們說,「小孩兒玩歸玩,國家大事照樣發生」。
"My palace is vast, even by medieval standards."

過去,將軍說衝我們就衝;現在,我們內心說,等等,為什麼?虔誠的Martin Luther百思不解,為什麼花錢可以贖罪?他後來推翻了天主教。在他靈性的追求上,我們看他與宗教的衝突。若說宗教的作用在規範與安定秩序,則靈性是一次再一次的質疑:為什麼?為什麼?如果遇見佛祖,靈性便要見佛殺佛。disruptive innovation,誰說要市場調查,使用者不曉得他們要什麼。

你問,為什麼?而他們回答,「別問,很可怕」,一臉笑意:「打牌有打牌的規矩」。
Martin Luther和Apple後來都成了新的宗教。說好的靈性呢?要defy gravity最終自己成了gravity。德高而望重還真是沉重,包袱太多,too much legacy、too much backward compatibility。歷史,看看過去,便是想了解,原來事情就是如此。

而他們說,"Who do you think you are?"
"I am the owner of my story."

沒有行李的人
http://okapi.books.com.tw/article/10243

收藏小提琴的人
「五十五歲以前,我算是個病人。母親懷我時害喜很嚴重,東西都吃不下,可說我先天不良;1929年經濟大蕭條,很多人沒飯吃,可說後天失調。後來我得了肺病第二期,母親四處籌錢買特效藥,有一陣子每三小時就要打一針,就得住在醫院旁邊。正要惡化時,鏈黴素上市了才控制住病情;肺病麻煩的地方就是容易感冒,覺得差不多好了,就又感冒了,覺得一輩子都在感冒。我是到了六十歲,才真的相信自己已經不會這麼容易死了,那年我去爬玉山,感覺身體比年輕時還好。當了大半輩子的病人,我體悟到:沒有人一出生就可以明確知道,自己是什麼,想要做什麼,連佛陀也不例外。佛陀原本也是一個很平凡的人,後來經歷一些痛苦的經驗,想得到的東西得不到,最後才明白,原來事情就是如此。我是一個收藏小提琴的人,1990年收藏了第一把Stradivari,至今超過460把,出自全球340家製琴手,不論是品質、數量還是從廣度上來說都是,現在全世界要研究小提琴,都得到台灣來,我們是私人機構的世界第一。我們很有系統地在做這件事,提琴認證的貝爾公司,認證費用一律是琴價的1/10,可是他們不但不跟我們收錢,還主動派人來指導我們如何保存,連旅費都全部他們自己出;還有收藏家願意以低於市價的行情賣給我們,正是認為我們會好好珍惜這把琴;1997年美國來借Ole Bull時,保費是美金500萬、1999年法國人來借時,荷槍實彈保護。我認為琴是活的,收藏不只是為了展示而存在,更希望這些稀世音色可以被大眾聽見;我們無償出借名琴,至今超過800次,此刻則同時有100多把琴正在全世界巡迴。」<零與無限大>

2017年8月20日 星期日

母女均安

生Thomas的時候太快太痛,小芭表示這次一定要打到無痛。一早4點大家莫名都起床了,還在床上賴來賴去討論要吃什麼早餐,結果5點半就落紅了。小芭緊張地表示,啊~~~~要開始痛了啦,我忘掉怎麼生了啦…。雖然嘴上嘀咕,我們還是很快pack好去醫院了。路上,母愛滿溢的小芭不忘替Ariel說話,Ariel好乖,等到阿媽到了才要出生;Ariel好乖,挑了個早晨不塞車的時間讓爸爸媽媽出發。不同於Thomas,小芭頭腦清醒得指揮我停車場怎麼走(我還想說把妳drop off先)、輕鬆寫意得蹓躂到待產室(上次可是髒話加輪椅呀)。雖然待產人員還把表格寫錯,我(?)內心表示,沒關係,我們時間多。小芭持續落紅,卻一點也沒有宮縮陣痛跡象;後來,醫生檢查完說破水了,沒有拒收的懸念了,小芭也進程入產房了。
小芭如願打了無痛Epidural加Pitocin,醫療真是在進步,用Pitocin催生,催生會痛啊,所以用Epidural無痛,小芭表示那是最好的發明。無痛打完就沒辦法下床了,手機是小芭最好的朋友,也許Pandora solo piano radio太輕柔了,柔到小芭和Ariel都睡著了,又四個小時過去還是沒宮縮,小芭換了Starbucks station,想說可以excite一點(但被excited到的其實是護士,聽著聽著護士就唱起歌來了);護士三不五時進來橋一下小芭左邊橋一下小芭右邊(順便唱個歌),就是不要Ariel睡著,卻苦到阿母沒辦法睡(竊以為睡一下有力氣好生)。
小芭的身體終於有反應,入院已經是14個小時之前,小芭說是要把Thomas的時間平衡回來的。護士叫了醫生,醫生Merrit親切的寒暄恭喜,又稱讚了一下Strabucks station!”Good music!” said Doctor Merrit. “I told you.” Nurse Diana. 小芭終於插上嘴,我…我…我不曉得怎麼push啊?Merrit說,沒關係,Diana會教妳。Literally小芭花了三次push,每次30秒,Ariel就出生了,時間是8月18,晚上8點18。(阿爸os:芭一芭,芭一芭…)相較我囉哩囉嗦地在Line類時況文字轉播,岳母結論很精簡:「母女均安」

2017年6月19日 星期一

文字的重量

歷史與寓言(專心與分心)
雖然說直白的解釋「歷,史」就是看看過去;而「寓,言」就是附著道理的話,兩者本來無關,但像「龜兔賽跑」這顯然是假的故事卻講出了一些道理,長時間讓我產生兩者對立的假象,而且認為能講出道理即可,故事真假並無所謂。所謂的龜兔賽跑,並不只是說明了專心的重要,而也在說,為了贏得比賽,我最好還能分你的心。跟烏龜比起來,兔子實在是跑太快了,連人類也不見得追得上;但分心卻讓兔子優勢盡失。分心是很實際的問題,好比大家都知道軟體工程師很需要專心,夜晚效率特別好的原因是不會被打擾;而每次分心,大概都需要10分鐘回心(然後又被打擾了…!?)還有本來要查查資訊的,結果BROWSER一開,就先給FACEBOOK分心一下了,分到後來,連原本要查什麼也忘了。

好比我就完整演示了一遍分心,本來要講歷史與寓言,結果講到龜兔賽跑去了。

言而不寓就不叫寓言了,但呂世浩老師講歷史也強調它的實用性。意思是說,或說寓言、或說寓史,一份史料如果沒有啟發性(史而不寓),它雖然是史但有什麼價值?史記每篇之後通常有司馬遷點評,個人認為那就是寓的部分,而且文人惜字如金,絕不廢話,剩下的話絕對都是有意思的。這麼多大人物不寫,司馬遷挑了荊軻來寫,從這裡就可以看出,司馬遷是挑人寫的,之所以挑那個人,是因為有啟發。而這就是吊詭所在了,今天只要能分你心,秦王是隻烏龜又如何?總之你六國分了心,被專心地滅了。你真的在意滅掉你的是個人還是隻烏龜嗎?問題在於專心與分心呀!(把寓言寫得大勝了....)

文字的重量
看完「房思琪的初戀樂園」了。看完書又去看採訪,看完採訪又去看評論留言。然後覺得大部分新聞都在消費作者,然後快兩個月過去了,是不是大家又被分心了呢?其實我在這裡寫,好像也是消費或攀附什麼的,但她講了好多東西,讓我也要跑起來,才追得上她的思緒。
還是要插題一下。曾經聽過這樣的話:歷史是大眾的心理學。史記就在講人性嘛。但那些小眾呢?被歷史遺忘了嗎?"Every single person has a story that will break your heart. And if you're paying attention, many people... have a story that will bring you to your knees. Nobody rides for free." - Brene Brown。不說不代表不存在,再者性侵也不是小眾。

如果沒有誤解的話,她大概有傳達這樣的意思:要一個女孩子愛上你,最快的方式就是去強暴她;自尊和禮教讓女孩認為被社會拋棄了。為了自救(求精神上的一致)於是扭曲強暴的解釋。「那是愛吧?老師把他最脆弱的部分交給了我」,是愛就不是強暴了。最吊詭的是,對於像毛毛這樣太美好太溫柔太呵護的男性,反而讓伊紋害怕,伊紋說:「愛思琪的意思幾乎就等於不去愛敬苑」愛思琪就是愛自己,但思琪和我都是受過傷的人,怎麼值得敬苑來愛?於是,愛了敬苑就等於要否定我自己。what doesn't kill you may make you stronger, but definitely damages you. 我覺得這非常像Brene Brown觀察到的一個現象,很多人在經歷幸福時,下意識會幻想出災難場景來自我保護,意思是,「如果真的」發生了災難,我的心理已經在準備好的狀態來承受。導致,雖然一家四口在車裡愉快高歌,但下一秒心裡會閃過出車禍的畫面;雖然今晚約會溫馨,但歹徒在暗處即將跳出來掃射。Brene觀察到的解決之道是practice gratitude。

所有留言我看到最好的是看到思琪的奮鬥。雖然她被社會、父母、自己拋棄了,13到18歲,她用5年的時間去追李國華37年的語境,直到最後,思琪說話可以和李國華分庭抗禮:「我還這麼小,你怎麼忍心?」

作者說她是非常迷信文字的人,假借思琪怡婷說「反正我們相信一個會背長恨歌的人」。作者沒有辦法相信文字和為人是分開的。「在心為志,出口成詩…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怎麼那樣的文字到李國華身上可以巧言令色?怎麼在胡蘭成身上可以解套成食色性也?關於文字(或廣義成創作吧)與為人,我還真覺得是兩回事。(應該說之前沒想過這問題,她點出來,我想了,我覺得是兩回事。)

好比李安每部電影題材都不一樣,要黑暗也不缺;9部電影題材人性也相斥,那怎麼從創作去回推為人呢?即使在採訪中,作者自己也承認,若讀者用她的作品來回推是否是她個人的遭遇是狹窄的。「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都是讀書人」。韓非子說:「儒以文亂法,而俠以武犯禁。今遊俠其行雖不軌於正義,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諾必誠。」於是最後,無邪的是文字本身,而不是寫下文字的人。最近回看了背離親緣,有時也把文字抽象成小孩來看,於是就有一種感覺,每次寫文章就像生小孩一樣,寫出什麼就是什麼了。金庸也說過類似,「故事已經寫成這樣,改不了了」


Thomas和老爸

Thomas
早些時候Thomas喜歡說,你要吃包包,你要去公園,你要騎腳踏車,你要、你要。處在一個你和我還分不清的年紀,畢竟我們跟他講話都是用「你」,他也很難學到要用「我」開頭。Thomas現在喜歡說火車轉來轉來去、東西在我肚子游來游來去,你我已經分得清了,但我跟小芭倒是沒有特別想要糾正贅字,所以我們跟他一起說走來走來去、看來看來去。現在他還有一句:「我要把你關起來!」然後很用力得把Duffy兩個手臂打開,大大地圈住自己,對他來說,關起來就是抱住的意思。

老爸
家裡的舊房子裝修好之後,全家回去看過一次,聊到我小時候的事情。對老爸來說,印象最深的是我有一次半睡醒下樓,怯怯地問:「可不可以喝一點點奶奶?」但對我來說,印象最深的是另一件事。在那時候,夏天的晚上一出門就可以看到螢火蟲,小朋友嘛,看到蟲屁股會一亮一亮的也會想抓幾隻的。老爸回家拿了PV塑膠袋捕了四、五隻給我。直到後來學到什麼輕羅小扇撲流螢,也不見得有老爸拿PV塑膠袋撲流螢來得帥,印象之深,以致於老爸說是在後院捕的,還被我糾正是在前院馬路上。

不知道Thomas以後對什麼會印象深刻?我現在可能會說相關吧。

2017年3月26日 星期日

時間與意義

溫故知新
以前念書是book keeping style,念一本記一本,像個成長記錄一樣,自覺很有成就感。直到碰到黃帝內經、傷寒論、史記,才恍然大悟,像這類經典的書,一輩子也念不完,book keeping的意義竟然就蕩然無存了。(題外話,”竟然”這詞我小時候總覺得有出乎意料的感覺,好像什麼事竟然怎樣,意思是沒想到事情如此發展…,讓我很困擾的是,這樣如何解釋「有志者事竟成」呢?好像有志者不該成功一樣,會成功是很出乎意料的。後來我找到比較合理的解釋,應該將竟然翻成終然,也就是最終,如此一來,有志者事終成,就很合理了;同理,事情究竟如何,意思是事情最終怎麼發展。好吧,也許只有我有這樣的困擾…@@)。總之,我好像人老了一樣,拼命溫習舊東西(其實是電影、音樂,怎麼說出來了逆?)。好比我對機率有一新解:如果丟公平銅板,求5次連頭的機率是多少?喔…你說1/32,約3%。這大家都知道,不是重點。如果今天有150次機會,每次丟銅板5次,求至少有一次5連頭的機率呢?答案是>99%、>99%、>99%。我寫了三遍,你沒看錯。從3%提升到>99%逆!這完全是有志者事竟成的數學証明吶!真理告訴你要失敗都難,而這真理就是,失敗了你就再試,失敗了你就再試,總有一次你會成功的。

意義
Maslo的需求金字塔大家耳熟能詳,簡單說就是人溫飽之後就可以去求心靈精神層次的滿足。我最近聽到Maslo另外一句話,也蠻對我胃口的(就說我同意就好咩,怎麼這麼文謅謅逆?):人是活在自己編織的意義之網下的動物。閱讀的好處之一就是有些時候會發現前人清楚描述過你想表達卻表達不清楚的感覺。這是真的,大概10年前用我自己的話說就是:每個人都在最佳化自己的路。你一定會最佳化自己的路,要不然你內心沒辦法向自己交待,於是自己就矛盾了;transiently也許會有矛盾,但是當自我察覺之後,一定有自我修正,否則不就自我否定了嗎?這裡有趣的地方在於,每個人的最佳方程不一。這導致有人覺得該賣股票、但其他人覺得該買才對。Your trash is my treasure。有時候我也在想,在那些走過自認為不是最佳化的路上,很有可能我其實也是在fullfill其他人認為是最佳化的design,所以,一方面還可以欣慰這條路沒那麼糟嘛、二方面真的沒什麼好批評別人的,畢竟,again,每個人的最佳方程不同。
對我來說,寫作就是有意義的一件事。寫作不只是像日記記流水帳供日後自娛、它也是自我覺察的工具,因為某種形式上它實現了自己可以跟自己對話。可以對話是很厲害的一件事,因為它實現了情緒宣洩;而寫作實現了可以和自己對話。為了強調和對比,我不同意Brene Brown的一個論點。她說,shame, guilt, humiliation, and embarrassment must be shared。(我覺得她真的很厲害,不認識她的人可以從TED talk下手。)厲害之一,好比說,她發現可以用Loneliness將上面四種情緒排大小:shame是一種最讓人覺得孤獨的情緒、而embarrassment基本上你自己都知道肯定有別人幹過跟我一樣的傻事,不孤獨。療癒的路卻出奇的一致,你願意分享之時....You are not alone. Me too。我想美國有所謂的互助團體(強調團體)抓到了重點。回到她的論點,我其實同意整句話;而我的不同意在於,我認為加上with myself也是可以的。 再回到Maslo:”人是活在自己編織的意義之網下的動物”。他寫得真好,意義是自己編織的,不假外求。很多人尋找意義(Finding meaning),實際上不如說”Forge meaning”。Andrew Solomon舉過好多例子,一個是被強暴的女子,Andrew問,妳恨強暴者嗎?她回答,曾經恨過,但現在我為他感到難過” "Pity?" And she said, "Yes, because he has a beautiful daughter and two beautiful grandchildren, and he doesn't know that, and I do.”。另外一例是高中生槍擊事件(Columbine High School massacre),Andrew 去採訪犯罪高中生的父母。母親說:"So while I recognize that it would have been better for the world if Dylan had never been born, I've decided that it would not have been better for me. I would ask him to forgive me for being his mother and never knowing what was going on inside his head."

時間
我又看了「有錢人跟你想的不一樣」。我的take away就是,如果你認同教養小朋友像手拉胚一樣,你肯花時間就可以形塑他的人格,那麼你的財務(相對來說應該是簡單很多的任務),在你花時間照顧下,為什麼不會成長呢?那本書單純就只講財務,但我是用上面的例子來說服我自己的。說起來嘛,我認為時間是最終資本。如果說一直試總會成功,而時間是限制條件,那麼一個人肯花時間在上面的事物,對他一定是有意義的。總的說來,我們都是試圖用時間換取一些意義吧。

2017年1月1日 星期日

一個人的世界

禮禁未然之前,法施已然之後,在一個人的世界,無禮無法。這樣的世界並不遙遠。10%的德國人握有整個國家65%的財產、1%有35%、0.1%有25%。若用1mm代表五萬歐元,99%德國人的財產畫在300mm之內,約一張A4紙高,剩下1%的富人財產在3.5km之外。在那樣的世界,富人用錢賺錢,財富全球配置(因為資本逐利),既然全球配置,人就與社會脫了鉤,不參與公共事務,不求官職(何苦與論?)、沒有社會責任。在勞動生計的世界,CEO收入看似輝煌,CEO本質上還是得花時間經營公司;試試比較公司背後的股東們,Quandt家族握有Porsche近50%的股份,在他們眼裡,Porsche CEO算是邊緣人。石油國家的統治者,完全可以靠著出口石油揮霍和運行政府,依然課稅的目的是因為若不讓老百姓繳稅,怎麼讓他們關心國家、政治、社會呢?重稅抑制了經濟效率的增長,但獲得了社會共同體的認同。<反社會的人共同體的意義>國家以稅收為手段至此有點呆板,相較之下,公司還用分紅凝聚員工向心力呢!

資本逐利,財富淡化了對本土共同體的認同,財富卻不是不認同的唯一手段。凡旅遊都是他鄉,他鄉都是流浪,旅遊的本質是外國人主動、被動得去了解異地文化。嗯,外國人。說是不認同,不如說是還沒認同或無法認同(不是不願意,而是你一副就外國人樣子)。功能上是一樣的,無法苦其所苦、憤其所憤。韓國至今每周末還在為總統醜聞抗議遊行,他們說稅金被繳去為總統做非法整容手術了,他們說200人的沉船事件總統一點也不進入狀況。身為一個外國人,我好像只能從太陽花事件同理。在韓國要當外國人很容易,講英文就好了,總是得到笑臉回應,大家以禮相待,一方面加深了我對人性本善的看法,二方面驚訝文化對於成年人之間隔閤的影響。小朋友之間就不會計較區別太多,我們說百無禁忌,小朋友之間多少就像是個無禮無法(待禮待法)很單純的世界(Thomas, welcome to the hard world!)

在這裡每一餐我都請同事吃飯,有的欣然接受,有的說下次回請。看著他們的笑臉有時候我會想,搞不好這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呢!萍水相逢大概是這意思。還要這麼搏感情有意義嗎?在乎嗎?過一陣子總部就送一些工程師來訪,這事跟以前社服三不五時派隊去老人院、育幼院辦活動極像。對老人、孩子來說,他們看到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新人。你說你很有心嘛,大學也就四年。

Through the world will be the way home。我說台灣呀,冷氣機比暖氣機普遍得多,朋友說韓國相反,暖氣機安裝地板下,冷氣機不是尋常家電。新年小朋友也拿福袋,跟爺爺奶奶磕頭拿紅包,福袋是拿來裝紅包的。福袋似乎非台灣傳統,在我認知裡,它是lucky bag,袋子裡裝些驚喜。2016年末,我看到同事在無塵衣上面下五子棋(世界上能夠想像的,比你想像得多,還多!);倒數在服務生烏龍晚送上香檳之前不經意地就度過了…喔!不對呀,我在韓國呢!在美國的小芭在看怪奇孤兒院,洗澡的時候聽到煙火聲、Thomas已睡、對話群裡聊著台式羊肉爐、南極比基尼、比基尼攀岩(怎麼這麼多比基尼?!)王菲演唱會(她唱不上去了…)、韓國劇、SF煙火、日本戀愛舞、德國自助餐廳、法國金字塔。我在韓國三溫暖,祝你們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