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8月29日 星期一

Renaissance of semiconductor

昨天參加了玉山辦的Renaissance of semiconductor,收獲超多,光是看VP/CEO演講的風采就值回票價了,有的風趣,有的抑揚頓措,有的口條快、有的慢。我不算系統性研究過演講,但我可以先說說目前的理想型:Brienne Brown。要同時處理情緒感性和科學理性,Brienne的技巧是時間上感性和理性互相交替。情緒講太多會讓聽眾無法自拔,都是海馬迴而沒有前額葉,突然接下一句X和Y有%相關是要聽眾如何思考?先把小孩罵到哭,要小孩當下怎麼懂道理?為避免情緒感染太嚴重,Brienne後來的演講只放狗狗的照片而不是播放例如狗狗去世的影片。相反的,一味科學數字只會讓觀眾睡著,連結數字的意義才是重點,為了傳播意義,Word matters,如果我們的字彙表達傷心只有sad,那對方感受的程度也只有sad,更糟的是自己認為自己只有sad的程度,更更糟的是誤會自己的情緒,房思琪。有空再講Brienne吧,總之我是在這個基礎上觀察不同演講的風格。 

回到Renaissance of semiconductor, 除了欣賞口條之外,乾貨滿滿,言之有物, to the point, message delivered。演講的目的就是deliver message,沒有內容,有口才也沒用,早些年還很多人垢病Elon Musk口才不好。我最有感的是資訊與資訊的傳播:information and its carrier。Moore’s Law講到爛掉,今天有新解!首先,semiconductor is unique,似乎並沒有另一項科技是東西放愈少,它的效果更好:要不是為了人類眼睛,手機螢幕不用設計那麼大;要不是人類手指,鍵盤也不用大;用Zoom虛擬開會、省下燃料碳足跡可以有同樣的效果(話說某年前我計算自己的碳足跡,本來很自豪以為一定低於平均,沒想到兩次飛機就讓我超標了)、書信上的訊息是油墨的排列組合,載體是紙本身…。新解在於:semiconductor engineering就是資訊處理本身與傳播的分野,拆開資訊跟載體,就可以理解為什麼半導體材料愈少效果愈好,具體來說,材料愈多就要花更多的力氣(power)才能讓電子跨越能障,但是訊號就是訊號,0就是0,1就是1,跟花多大力氣傳遞是兩回事。透過減法來提高效率是很特殊的,因為減法的緣故,訊號處理仍然有10-1000倍的進步空間,鍵盤要再縮小多少,幅度就很受限了。一扯到力氣,因為改善幅度受限,就需要更精打細算。事必躬親?謀定而後動。物理的思想實驗如此迷人!

其次,semiconductor is affordable。2021年整個半導體產業營收約0.6T USD,整個IT+mobile則是10T USD。後者要投資看起來就像零頭。台積晶片貴200鎂,蘋果轉價從1000到1200並不會很難接受。最後,semiconductor is cooperation,愈是逼近物理極限,愈是需要創新,愈需要集思廣義,集思廣義的極致就導致全球化分工,哪裡好哪裡去。地緣政治就像要頭腦去做手的事情,search suboptimal under constraints。Bardeen, Shockley, Brattain合作發明了電晶體transistor。少為人知的是,1947年二戰的背景,這三個人分別來自美國、英國、大陸福建。Bell labs可以免疫於當時的地緣政治讓這三個人合作,也是相當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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